在酒店餐厅的门口,何佑一眼就看到了一张足有一面墙大的POP艺术演出广告——
——特邀中国著名摇滚乐队“夜猫”在本酒店夜总会激情驻演。
广告上的乐队组合们正是和自己同机而来的那四男一女。
“是葛先生吗?”
正看着哪,一个轻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何佑一回头,一个清纯的女服务生对他微微笑着,“这边是您订的餐位。”
酒店餐厅里人不多,看来已过了晚餐的时间。
何佑刚一落座,抬眼就看到了一对男女坐在自己的侧前方,正是在机场看到过的那个富婆和哪个冷脸男子。
不过她脸上已没有了在机场时的矜持,说说笑笑,还不时在冷脸男子的脸上揪一下,一脸地矫揉造作的少女般表情。
“葛先生,您请,菜都齐了。”没一会儿,清纯女服务生就把菜都端上来了。
女服务生走出几步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转过来对何佑说:“您的账单都已经付过了。”何佑一愣,转头一想,知道一定是蔡董事长安排的,心下有些不自在。
“嗨!老兄。”
忽然,有人在何佑背上拍了一下,抬头一看,嘿!原来又是那个包工头胖子。
“哦,刘总啊!”何佑有些不情愿的应道。
“哎呀哎呀,这真是叫有缘啊!你看,又见着您了。”包工头胖子极其热情,一屁股在桌子对面坐了下来,
“哎哎哎--小姐!”他大声嚷嚷着把服务生喊了过来,然后又粗着嗓门对何佑说:“难得有缘。今天都算我的,来来来,老兄,再点再点!再加两菜”
斜对面的那个富婆和冷脸男子朝这边瞅了瞅,皱了皱眉头,可能是嫌包工头胖子的吵吵嚷嚷破坏了餐厅清净幽雅的气氛,两个人嘀咕了一阵,又摆出矜持的样子,起身离去了。
就这样,何佑又没头没脑的和包工头胖子灌了几大杯。
几大杯啤酒下肚,两人的话多了起来。
闲扯之中,何佑才知道这黑胖子原来出生在湖北一个贫困偏远的小山村,从小就出来,混在建筑队里背砖头、闯世界。后来不知怎么也就整上了房地产。如今这钱是有了,可总还是觉得活的不是那么舒坦,为啥?这“档次”就总是提不起来啊,不知为什么总有那么一些个城里文化人就是白眼瞧不起自己,乡下的黄脸老婆也更是觉得拿不上台面了,内心里那是十分的苦恼哦,于是乎有事没事就在家里和黄脸老婆闹起别扭来,闹腾完了就出来寻乐子找点平衡。
何佑心里想,这没钱吧——这也就进了城——可有了钱——这就又琢磨着要出城了。这不就是“围城”吗?唉,以前是上山下乡,现在是进城出城。这也就是咱发展中的中国的一独有的社会现象吧,都是钱闹的呀!不过回头仔细这么一想,咱这上下几千年来,就是咱祖上不也是一样嘛!悲呀欢呀离呀合的,这类的人啊事儿的还不得少呢。得,谁让这社会它就是贫富均不了呢,唉!谁不想好呀,谁不想共产主义呀!咦?这怎么想着想着,就想着共产主义来了呢……
“哎,老兄,你房里有小姐打电话吗?”包工头胖子又色咪咪的低声问。
何佑正精神净化呢,那想和他谈论这些个庸俗的话题,就打着岔指着他胸前挂着的一架望远镜,说:“呦,你这架苏俄望远镜可真不错啊。”
“哈哈,老兄还真识货,这正是前苏联的军用望远镜,你看看。”说着,一脸的不无得意。
何佑拿过望远镜朝海滩上望去,哪知道不经意正好看到了月光下海滩上那些纵情声色的男女们,慌忙拿下望远镜还给了胖子。
包工头胖子嘿嘿嘿地笑着问道:“怎么样,“景致”不错?刺激吧?”
何佑挺直了背,正了正色,打着哈哈道:“我怕是没有陈老板这么多雅兴啊!”心下里想,妈的,人家苏联红军出生入死用它望战壕,打鬼子,可你现在到好,把它改成偷偷摸摸看沙滩,瞅奶子了——
包工头胖子似乎看出何佑好像有些鄙夷的神态,自己无趣的喝了一口酒,俩人顿时没了话儿。
葛优起身正想走,只见他突然又变了一脸严肃,故作正经起来。
他想要说什么,又有点犹豫,最后还是把头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实话告诉老兄吧,来玩是假,我主要是来——哼!收帐、要债的。”
“呃,收帐、要债……?”何佑有些意外,一脸愕然。
第二天一早,
何佑就被一阵电话声吵醒了,是朱主任打来的,说是过半小时后来接他到公司里去看一看,还说蔡董事长有点业务要谈,中午就在公司里碰头。
何佑忙爬了起来,梳洗完毕,吃点点心,喝口红茶,朱主任就已经在门外敲门了。
两个人从楼上电梯里下来,穿过大堂的时候,何佑看见那个“夜猫”乐队的金发女孩在和一个板寸头男人正在大门旁说话,一身运动装,特别青春活力,象变了个人似的。看她那样子,显然是准备去晨练呢,看来,她已经在意自己过于丰满的体形了。她身边那个板寸头好像和朱主任很熟,看见他们过来,热情的和朱主任打着招呼:“嗨,朱总,又有贵宾啊!”
“是啊,蔡董事长北京的朋友,葛教授。”朱主任应道,随即向何佑介绍:“这位是海景酒店的卢经理、卢总。”
大家客套一番。卢经理堆着一脸地笑,说:“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也是你们北京来的歌手——方丽小姐,您的老乡哦。他们今晚开始在本酒店演出。”
“二位老板多多关照。晚上来捧场哟!”女孩莞尔一笑,伸出白皙的手。
朱主任连连点头,说一定一定,何佑没说什么,也笑笑和女孩握一下手。
出了酒店,还是由朱主任开车,沿海滨大道驶去。
海滨大道上,已经有些早起的游客在晨跑了。
何佑看到一个男子在跑步,身影有些熟悉,车经过时,回头一看,哦?是那个冷脸男子,怎么一个人?可能那个富婆还睡着吧。心里又想,这一老一少的在一块儿,这能和谐吗?看来还是年纪不饶人哟!有钱又有啥用?
车开的不快,朱主任又和何佑聊上了天。
朱主任外表看上去像个敦厚的老农,可心显得特别细,内里藏着一股精明。
“葛教授是教心理学的吧。”
“哦,您怎么知道?”
“蔡总这些天总在看您的书呢!”
“是吗?”
“听说您还是个大侦探哪!”
“哦……?”
何佑有些惊讶,朱主任笑着说:“听冯队也说您可神了,破过好些个大案子呢!”
“您别听小冯在那儿瞎吹!”何佑嘴里说着,心里还是有些滋滋得意。
“蔡总还让我买了好几套福尔摩斯的侦探小说呢。”
“是吗?哈哈哈……!蔡总真有意思。”何佑乐滋滋的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
在南海实业集团走马观花的看了几圈,何佑不由得对杨鸣就有了更深的了解和打心眼里的佩服了,一个外表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子竟领导者近千人的男男女女,这么大的摊子,能管理这如此规模的企业集团,足见其内心世界的坚强和应变生活的能力了,更为难得的是竟还能保持着那么一个天真率直的个性。
将近中午时,杨鸣回来了,人还在楼下,就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一进门,何佑一愣,没想到她还牵着一个小姑娘,有七、八岁的样子,两只眼睛水灵灵、怯生生的。
杨鸣对她说;“叫葛叔叔,叫呀!。”
小姑娘嘟噜着小嘴,叫了一声葛叔叔。
何佑心里没准备,一时不知该怎么好。
杨鸣看着他尴尬的样子,笑着说:“我女儿,怎么样,像吗?”
何佑愣过神来,走过去抱起小姑娘,问道:“叫什么名字啊?”
没想到小姑娘好像有点怕他,挣脱着跑了出去。
杨鸣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这孩子……”
整个一中午,何佑都六神无主了,心里直嘀咕,这是怎么搞得呀?这洪恭可是没说她结过婚啊,怎么又突然间冒出个女儿来呢?怎么回事啊这事?
杨鸣不知为啥也没解释,只是一直兴奋地描绘着自己公司的发展规划和前景,何佑自然不好意思贸然去问,嘴上附和着杨鸣憧憬明天,不过心下里却一直在琢磨着,这小姑娘看上去好像也和杨鸣长的不太相像,怕是她是故意逗着玩的吧?要不着?就是一个人独身时间太长了,太想孩子了?从哪儿认领的?据说这老姑娘啊,都有这种心态!哎呦!这个洪恭啊,这办事这怎么就这么马虎呀!
下午,小姑娘上学去了,杨鸣跟朱主任交待了一声,然后对何佑说:“怎么样,我这儿您都看了,我再带你到海上去看看?感受一下爱情海的魅力?”
何佑一脸强笑着应道:“行行、那行,那咱们就去体验体验那儿的峰高浪疾!”
***
爱情海那长长的银白色的沙滩上,星罗棋布的点缀着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遮阳伞。
密密麻麻的游客们在海滩上嘻戏打闹着,远处的海面上漂浮着一艘艘白色的帆船。
何佑不太会游泳,心里还闷着一个团呢,和杨鸣两人也就个怀心思的找了一个椰子树下的小木屋坐下欣赏海景。
看何佑愣愣地不说话,杨鸣笑着打趣地说:“葛教授,准备作诗那!”
“哪里哪里,生活多美好啊!这儿的景色真是太漂亮了,置身于这样的美景里,才叫做陶冶性情,体会人生啊!”
“那您知道这儿为什么叫爱情海吗?”杨鸣侧着头深情款款地问。
“呃,来的时候到是听小冯说过,说是有一对热恋中的青年男女在这儿为爱而殉情?”
“嗬,那都是谁也没见着过的瞎说,其实,这爱情海的故事可还多着呢!”
“呃,是吗?”何佑来了兴趣。
“我给你讲一个。”杨鸣看了看何佑,却又没有马上开口讲,她静了一下,然后才说:
“说是离这儿不远的地方呀,有个小渔村,村里呢,有一帮无忧无虑的孩子,大人们每天出海捕鱼,孩子们就在海滩上捉虾拾贝,祖祖辈辈都是那样,虽然清苦,但很快乐。在这群孩子中,有一个漂亮乖巧的小姑娘和一个廋廋的小男孩特别要好,因为那个男孩跟其他的孩子不同,他很喜欢读书,会讲很多好听又奇怪的故事。就这样过了好多年,小男孩和小姑娘都长大了,突然有一天,小男孩,不,应该是小伙子了,告诉那个姑娘,他想要离开渔村,离开海岛,到外面的世界去看一看,闯一闯,姑娘当然不愿意和小伙子分开,于是他们就一起离开了海岛。
在外面打工漂流了好几年。他们也长了不少见识,赚了一点钱。这眼界是开阔了,可问题也就来了。小伙子一心想要出人头地,有一天,他对姑娘说要去读书、上学。既然是向上嘛,姑娘能说什么?就只好自己去打工来供小伙子念书,可是没想到,小伙子书念得差不多了,又说还想要出国去读,姑娘虽然不愿意了,但看小伙子手续都办好啦,也只好同意了,就这样,他们一起回到了海岛,临分别的那天晚上,就在这爱情海的海滩上,他们相互许下了永久的诺言。直到小伙子走了以后,姑娘才知道自己怀孕了。她执意生下了孩子——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守着这个爱情梦的结晶等着大海哪边的小伙子,可是等啊等啊,却是音信全无,直到孩子一天一天的长大了,姑娘的爱情梦也破灭了。”
“这孩子就是中午哪个小姑娘吧?”何佑猜出来了。
“是啊,我的女儿。”杨鸣嘘了口气,看着何佑又说:“这孩子长的特像她爸爸。”
“嗯,看着就知道又聪明又乖巧。”
听了杨鸣的故事,何佑心里酸酸的不禁有些怅然。
“说说你吧,”杨鸣笑了笑说:“为什么到现在还……”
何佑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个人啊,怎么说呢,就好像我爹总说我……”
“什么?”杨鸣瞪着大眼睛。
“说我啊,是动物园里的猴子穿着条牛仔裤——”
“啥意思?”
“半截不像人啊”
“哈哈哈——”杨鸣被逗乐了。
看杨鸣笑了起来,何佑又调侃道:“看来我这辈子是老和尚瞧嫁妆——”
“又怎么说?”杨鸣笑着问,
“唉,下辈子见喽!”
哈哈哈……
海边的天气真是变幻莫测,刚刚还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不一会儿就乌云密布,淫雨霏霏了。
何佑和杨鸣约好晚上一起到酒店看演出。
分手后,回到酒店,看看时间还早,就又一个人转到了咖啡厅。
一进咖啡厅,何佑就看到酒店的那个卢经理和一帮人正热闹的聊着天呢。他看见何佑进来热情地打了个招呼。何佑不好意思,也就坐了过去。一看,多是见过的,有夜猫乐队的四男一女,还有哪个富婆和冷脸男子。
“来来来,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也是从北京来的贵客,葛教授,大家都还不认识吧。”卢经理热情地向大家介绍。
“幸会幸会。”何佑客套道。
“这二位也是我们刚刚认识的,北京大东房地产开发集团的总经理肖丽君女士和副总经理高强先生。”
卢经理很恭敬地介绍富婆和冷脸男子说,他们向何佑点了点头。
“这几位是我们夜猫乐队的乐手,大乔、小乔、祈武、黑子,方丽小姐您今早就见过了。”
大家一阵寒暄,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何佑看不惯这帮摇滚乐手们的颓废打扮和玩世不恭的言谈举止,没加入他们的话题,在一旁不自在的看着他们侃天说地。
哪个叫大乔和叫黑子的似乎很会讲笑话,眉飞色舞激情高昂地读着手机上的荤段子让一伙儿人士哈哈哈的大笑不止。哪个富婆听得最是兴奋了,一边浪笑着;一边还嚷着:“再念一段儿!再念一段儿!”
方丽穿得很文静,与先前的性感打扮判若两人,跟她今天的着装一样,冷冷地坐在那儿,不言不语,没坐一会儿,她就说要去化妆,准备今晚的演出,起身走了,哪个黑子好像是她的男朋友,也起身随她离去。
他们刚出门,就听见一阵嘻嘻哈哈的打笑声,那个包工头胖子挽着两个艳装打扮的小姐进了咖啡厅,他看见了这帮人,就刺喇喇大声地和何佑打着招呼,何佑不禁皱起了眉头。
哪个富婆和冷脸男子好像也很反感,看见他们过来,起身说要去休息,夜猫乐队也起身说要去准备今晚的演出,卢经理也就笑着陪他们一伙儿走了。
何佑自然也想溜,可包工头胖子硬是扯住了他。
“叫,叫葛老板。”包工头胖子对两个小姐说。
“别别别,”何佑慌忙说,
“葛老板怕我们是老虎,要吃他呢。”一个小姐浪浪的一摇三晃盯着何佑说。
“那里那里,刘总,你、您的债要着没有啊?”何佑连忙打岔说。
“哼,跑不了的,也没啥,不就是几百万嘛!”胖子恨恨地又摆出无所谓的样子说。
“呃,不少呢。”何佑说,心想是故意在小姐们面前摆阔吧。
“刘老板啦,我们帮你找人要回来好啦。”两个小姐噘着嘴插话道。
“行啊,你们这胃口看来还不小呢。”包工头胖子淫笑着去捏了一下小姐的屁股。
何佑看不下去,说真的是有事,就急急地告辞了。
一出咖啡厅,何佑就见着富婆和冷脸男子在电梯旁像是在争着什么,富婆生气的扭头而去。
冷脸男子看何佑看见,也像是有点尴尬,又回头追了上去。
何佑笑了笑,心想。怎么了?这一对儿?他们之间有爱吗?
还是光是欲?
***
也许是天气不好,大家都不想去室外活动,也许是海景酒店宣传做得好,天还没黑,海景假日酒店的夜总会里就坐满了游人,何佑和杨鸣赶到的时候差点都没座位,正好那个卢经理在门口,把他们热情的迎了进去。刚落座,演出就开始了。何佑环顾一看,就见那个包工头胖子和两个小姐坐在舞台正前方呢,胸前还挂着那付望远镜呢。哪个富婆和冷脸男子也来了,俩个人坐在一边,样子也不亲热了,好像气还没消呢。
演出开始了。夜猫乐队确实不错,吹拉弹唱,使整台晚会高潮迭起,喊声、尖叫声、口哨声此起彼伏。尤其是哪个歌手方丽,一会儿性感风骚的唱着摇滚劲歌,一会儿又素身冷艳的演奏着凄婉动人的小提琴乐曲。
晚会直到晚上十一点半钟才结束,
杨鸣看看表,娇羞妩媚地小声说:“不早了,那我回去了?”
何佑虽说也是涨红着脸,可也没好意思开口挽留,默默地送走了她,就径直回到了房间,一头扑在了床上。
乱、乱、乱……
不知为什么,何佑觉得自己脑袋乱的很,翻来覆去也安不下神来。
今晚杨鸣和他话都不多,看得出来,说了自己的情感经历后,她是故意冷下来看何佑的反应,等何佑表态,可何佑脑袋里总是不停地闪现出哪个乖巧的小姑娘和她讲的哪个真实的凄婉动人的爱情海的故事。心想,说不定太平洋彼岸的那个小伙子还在苦苦奋斗着呢,咱在这边热乎,可这万一要是有一天他突然出现,又回来了呢?那杨鸣还能彻底地忘却那段刻骨铭心的爱吗?何佑脑海里又想起了哪个爱情海的古老传说,仿佛自己一下子是哪个殉情的小情人,一下子又是哪个逼痴情小恋人跳海的可恶的老族长……。
“不行,这明天得要找洪恭好好聊一下,这小子怎么这两天连电话都不来一个啊。”何佑嘴里叨叨着。
就这么东一下,西一下的胡思乱想着,一直到天都快亮了,他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
第二天上午,一阵电话声把何佑给吵醒了,一看表,哟!都已经快十二点了。他迷迷糊糊地拿起电话,没想到正是洪恭打来的。
“嗨,葛教授,还睡着哪?这两天可得把您给辛苦着了吧?”洪恭打趣地说。
“好小子,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和那个姑娘跳海殉情了呢。”何佑故意恨恨地说。
“嘿,这回还真让您给猜着了,不过,死的哪个呀,不是我!”
“你小子……。”何佑笑道。
“说正经的,真死了一个,在海滩上。”洪恭说话声严肃了起来。
“什么?”葛优一惊。
“您快下来,我在大厅等你。”
何佑睡意全醒,急忙穿好了衣服下楼来到大厅,就见着洪恭正领着两个警员在和酒店的那个卢经理还有几个员工在说着什么,看见何佑过来,就把他拉到一边,说:“今天上午接到一群游人报案,说海边发现一具女尸,我们赶到现场一看,你猜是谁?”
“谁?”葛优急急地问。
“哪个富婆!”
“啊……!”何佑大吃了惊。
“没穿衣服,一丝不挂的,身上也没有什么伤痕,初步看来,好像是溺水而死。”
“死了有多长时间?”何佑问。
“估计得有个五、六小时吧。尸体已经运回局里医院了。我们刚才问了哪个和她一起的那个小白脸,他说,昨晚看完演出,他们就各自回房休息了,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我们又问了酒店昨晚当班的保安,他们说每天晚上总有人出出进进的,也没留意。”
“没住一起?为什么夜里一个人去游泳呢?”何佑有点奇怪。
“是啊,还把衣服整整齐齐地叠着放在海滩上呢,裸泳也不怕人看见?”洪恭笑着说。
“昨晚看演出的时候,我看她还特开心呢。”何佑回想到。
“是吗?像她这种人绝对不会去自杀吧?”
“是啊,自杀也不会故意去光着身子啊。”何佑想着富婆一丝不挂的样子。
“嗯,看来有点复杂。怎么样,您和蔡总这边进展如何?”洪恭换个话提问。
“唉,也挺复杂,我还正想找你呢。”何佑邹着眉头说。
“那行,这边儿,我先去把这案子处理一下,回头晚上咱们一块吃饭,再聊。”

下午吃饭的时候,洪恭没来,杨鸣却领着女儿来了。看来她是有心想让女儿和何佑亲近一下,小姑娘也明显是听了妈妈的话,见着何佑勉勉强强的喊道:“葛叔叔好。”
单亲家庭的孩子心理上成熟的早,她可能预感到这位不太帅的叔叔和妈妈很亲近,就有种排斥感。研究心理学的何佑怎会不知道这点?所以也就不去过于亲近她。仅对小姑娘假模假样地笑笑说:“你也好啊!”
“还没吃饭吧?”杨鸣很是温柔的问。
“是啊,这不正等小冯呢,他说晚饭一起来吃,可不知怎么还没来?”
“那给他打个电话吧?”
“算了,可能他还忙着呢,不等他了,走,咱们先吃吧。”
两个人带着孩子来到了餐厅。正是吃晚饭的时候,何佑一看人很多,夜猫乐队的那几个也正喝着呢。就他们旁边还有个空桌。就和杨鸣过去坐了。
点了一桌菜,还就是何佑和孩子在吃,杨鸣只喝一点红酒,说是想要减肥,在一旁温情脉脉的看着这“爷儿俩”。
“他妈怎么回事啊,他们怎么还不下来呀?”旁边的夜猫乐队在大声说话。
听他们说,何佑才注意到,那个歌手方丽和她叫黑子的男朋友不在。
“还在过瘾吧!”那个叫小乔的说,
“我看黑子这样啊,撑不住的!”叫祈武的又说。
“算了,把饭菜给他们带上去。”叫大乔的说。
撑不住?过瘾?何佑心想,怕不是在吸毒吧?都说是现在的娱乐圈里头,特别是这种摇滚圈里,性和毒品都乱的很,不知他们是那一种?还是全有?
“葛教授,你吃啊。”杨鸣给何佑夹了一块鱼,亲切的说。
何佑忙把鱼又夹到了孩子的碗里,让孩子吃。
杨鸣妩媚、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何佑也配合着嘿嘿地傻笑着。
晚饭就这样在亲密的像是一家人似的气氛下吃完后,他们又乘兴带着孩子漫步到了海滩上。